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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交兄弟 梦见往家里拉土

  文 / 李洪生
  父亲李遇春从小喜爱结交兄弟,与同伴们都能说到一块儿、玩儿到一起。我们一起学文化,讲各种经历。我家有一部《增评补图石头记》,是黄色精装本,是父亲看后留下来的。
  在满城县段旺村,与父亲最要好的两个兄弟是王雪年与尹仁仲,三单人决心为国家、为人民要做出一番事业。于是三人在尹仁仲家的杏树园里举行结义,成为拜把子朋友。王雪年为大哥,尹仁仲为二哥,父亲为三弟。妈妈为三朋友各做一双鞋,表示祝贺。
  家乡一带是以前的古战场,流传着许多杨家将的经历,还有一些遗迹。村里过去就有人参与过义与团,还留有一把义与团运用过的大刀。父亲他们总是听老人们讲义与团反帝爱国的经历。父亲与他的兄弟们经常在一起议论,也经常与义与团相比,与岳飞相比,与戚继光相比,好男儿志在四方。父亲为了增强体质,学习打拳,练武,耍大刀。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们聚到一块儿练习,练得满身是汗,鞋破了一双又一双。虽没有超人的本领,但增强了体质,个个身强力壮。
  三单人在夜里经常锻炼胆量。人们迷信有鬼,不敢走夜路,非常是害怕去坟地。有的坟地里灌木、荆棘、杂草丛生,有的坟墓塌陷,动物藏身。潮湿的夜晚坟地里还会发出闪闪的光,人们管它叫“鬼火”,夜间更不敢靠近。他们不信鬼神,把东西分别放到三个坟地里,用“抽筹儿”的方式决定到哪个坟地里拿东西。由壹个人用草棍儿做长中短三个筹码儿,分别代表三个坟地,其他两单人来抽。然后鼓足勇气到那个坟地把东西拿过来,再到原地汇总。有一次,壹个人拿东西时,衣服被树枝挂住,像被人拽住,吓出一身冷汗。后来胆子一天天地大了,世上没有鬼,他们也不怕鬼,这不仅有了胆量还锻炼了意志。
  父亲晚上出去很晚才过来,妈妈问他到哪儿去了、干啥子了?父亲说了妈妈还不放心,后来碰见尹仁仲的父亲尹洛凤,问明情况后才放心。尹洛凤有文化,算盘全村打得最好,他很重视对后代的培养,教他们三朋友珠算。在尹家,父亲不仅学到了文化姿势,还学会了打算盘的本领。
  大娘的弟弟张老舅和父亲同岁,常到李家来,从小也没娘,与父亲同命相怜情投意合,从十岁起他们便成为好兄弟,父亲光盼望他来不愿让他走。有一次我见了张老舅,他对我说:“你爸爸死后,我了解了,我总想起大家俩在一起的时候,他没了,我光流泪。”
  人们还经常谈论父亲与五姥爷的经历。父亲到姥姥家走亲戚,饭做熟了,到处找他找差点。原来父亲正与五姥爷找个清静地方摆连。摆连就是将里外三个正方形用线连起来,做为棋盘,用草棍儿做子儿。一人壹个子儿地下,下完子儿后,一人一步地走。如一方在一条线上有三个子儿相连,就吃掉对方壹个子儿,吃完为止。五姥爷比父亲大十岁,却很谈得来,是长辈更是好兄弟。